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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介绍guest Introduction

尹飞 90年代中期,就职于早期中国互联网企业瀛海威;2000年,成为国内最早一批网上银行设计者;2004年,国内城市商业银行第一家“金融超市”设计者; 2008年,研究创办中国第一家O2O互联网金融公司; 2009年,国内首家公益性微额贷款平台——贷帮网创始人。

尹飞:农村信贷市场筑梦人

离开待遇优厚的银行,甚至卖掉200㎡复式楼,过上80㎡租房生活,在质疑和挑战面前,尹飞用实际行动捍卫初心。理想主义也好,任性也罢,本次访谈直面内心,无关对错。希望他在农村信贷市场上的付出,能为逐梦的你带来启发。
融资之困 欧美认为中国不缺钱
2006年,孟加拉国银行家尤努斯和他创办的乡村银行,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尤努斯最初的设想是用一小笔贷款,来帮助贫困农户做些小生意。数百万贫困农户因此受惠,摆脱了贫困,接受了教育。尹飞也因此大受启发,于2009年正式创办了“深圳贷帮投资管理公司”。这是国内第一个公益性微额贷款平台,他也因此被称为中国的“尤努斯”。可是在经营“贷帮”过程中,作为“帮主”的他,却遇到了尤努斯未曾遇到的问题。


尹飞: 我们国家如果要把整个农村金融做下去,除了要有一批理想主义者为之奋斗外,资本也很重要。相对来说,孟加拉和美国总体是个有信仰的社会,中国则比较特殊。10年前,在西方看来,中国还是穷国,但近年来中国经济发展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很好,使得现在主流西方国家不把中国当成一个穷国,只当成一个比较好的富国,所以西方对中国援助绝大部分都停掉了。我还问过尤努斯,我说你们这个信托能不能给我们投资,他就很奇怪回答说:“你们中国还需要我们这种穷国来给你们投资吗?”。
风控认识误区 并不是足值抵押就一定安全
2000年4月,美国股市崩盘,中国互联网行业因此迅速下滑,尹飞开始寻找新的风口,进入了深圳发展银行,后来被中国平安集团收购。2004年,积极主动的他,不仅熟悉了个人理财业务,更是在内部的调动中对中小企业的信贷业务有了深刻的认识。
尹飞: 我们当时尝试了三种模式,一种模式是抵押贷款,我自己曾经亲手操作的足值不动产抵押,最后还是出现了逾期,可这个借款人实际上还是我们行里员工的亲戚或朋友。这笔贷款给我一个教训:不是足值抵押它就安全。第二,我们也跟担保公司合作,他们非常优秀,对小企业的现金流分析很到位,虽然这些担保公司也需要一些反担保措施,但是比银行的条件宽松很多。第三,我们有跟一家大型国有保险公司做了几十笔履约保证保险,这玩意应该是没风险吧,可最后这些贷款也把我们搞死了。这也给我们现在的网贷一个很好的警示:并不是国有担保公司就没有风险,而且很多人都片面地把信贷风险看成有无损失的重要指标,其实我的经验告诉我,流动性风险有可能比信贷风险还重要。
 
创业初期 曾出现三分之一坏账
2009年之前,贷帮网尚未全面推广,尹飞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去图书馆和广大农村深入调研。创业初期虽然有管理和用人上的问题,甚至还一度出现三分之一的坏账,但能够真正帮助农民创业,他感到无比自豪。

尹飞: 早期出现较高的不良率,今天回过头来都能一下子找到原因。实际上当时我去做都很好,其他员工去做就问题一大堆。比如说额度小、利率高、担保方式比较麻烦,以及电子化还款,不能用现金等问题。后来我们发现,所有信贷风险管理都要打破信息不对称,而农民贷款相对来说被第三方的数据化程度不够,这时候非常依赖信贷员本人的经验。我们第一笔贷款失败的原因就很清晰了,直接拿刚毕业的大学生跟四五十岁的农民沟通是不行的。
 
面临财务危机 与风投妥协
当公司面临财务问题时,就存在长期目标和短期现实之间的矛盾。是追赶热潮,什么赚钱做什么,还是坚持初衷,锁定农村市场。这是尹飞经常面临的问题,他介绍到,从创业到现在,贷帮的发展经历了三个阶段。而其中2013年风投的加入,造就了贷帮网现在一分为二的模式,一部分继续深入农村,也就是尹飞口中的“老贷帮”,另一部分是纯粹在互联网上操作,由合作机构提供项目的“轻模式”。

尹飞: 当时如果从财务角度上来讲,贷帮已经不可维持,这个城下之盟我必须接受 。我认为VC永远是对的,他给你真金白银,当然希望你能做得更好更快。他们当时提出一种“轻模式”,让我们做一个纯互联网的公司,不在农村和线下投那么多人力物力。当时我们与VC互相妥协,选择的模式是:把重要的农村信贷业务放在原来的老贷帮,然后单独成立一个新公司,完全做“轻模式”。这个“轻模式”同时也为原来的农村信贷业务服务。
“坏账事件”:贷帮有部分责任
尹飞曾向媒体透露,转型后的贷帮,40%贷款项目是贷帮亲自挑选的农村信贷,其余的60%由合作方提供。2014年的“千万元坏账事件”把坚持不兜底的尹飞推向了风口浪尖,该案因涉及人数众多,谁是责任主体,成了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焦点。尹飞介绍,目前案件有新进展,可结果却令人大跌眼镜。
尹飞: 目前情况是,合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已被刑事拘留。可是立案的原因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有点出乎我们预料。公安机关倾向于把这类案子以吸收公众存款罪来立案,而不是以诈骗罪,如果成为惯例的话,这并不利于P2P行业的发展。这件事情的责任主体,我认为依然分两部分,一部分是主观上提供虚假信息,从而获得了资金的使用权,这部分人实际上是诈骗;第二个是在整个业务链条中进行管理的公司,由于管理上不尽责,或者主观上尽责了,能力偏弱造成了社会的损失,这时候需要负管理上的责任,贷帮公司应该属于这部分。就像这个车祸一样,两辆车撞了,最后造成一定损失,各自承担30%还是70%的责任,应该有一个规范出来。
官网担保条款 系员工误操作
虽然尹飞坚持不兜底,可不少投资人反映,实际上贷帮网站上是有担保函的,而且还收过投资人的担保费。这里面到底有何差错和误解呢?
尹飞: 原因就在之前讲过的贷帮转型问题上,新公司成立时,与VC就敲定了“轻模式”网站不兜底。但在执行中,因为网站是从老贷帮网站改过来的,负责处理这个事情的总经理,没有做详细检查。当时我在美国出差,有投资者跟我说网站某个位置还写着100%担保。后来让公司内部去掉,结果等我从美国回来都还没办好。在公司里做过管理的人,应该都能理解,作为一个创业公司,在资本又是很弱的情况下,经常工资都发的比较艰难,员工不能百分百执行任务也很正常。
初心不变 P2P只是工具和手段
虽然贷帮网“轻模式”上的坏账事件,给了尹飞重重一击,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最初的农村信贷梦。他甚至坦言:P2P只是他为农村金融服务的工具而已。
尹飞: 我可以这么自负的说,过去七八年时间,不光大的战略方向上,就连每个关键点上,让我重新选择的话,我都不会动摇。如果把公司上市、个人发财当成目标,那我早就去做别的了。P2P对我来说是个工具和手段,我是拿它来做农村金融的。只要我掌控贷帮,贷帮就会是一个为中国农村城镇化进程中的新型农村金融服务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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