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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据业务萧条记:金融的晦涩输给了现实的粗暴

2016-11-24 10:49:05 分类:网贷入门 作者:
  曾经高打“业务唯一风险是银行破产”火极一时的P2P票据业务目前似乎有点黯然失色,在大多数平台憧憬消费金融、汽车金融、个人信贷的时候,这种风险较低且服务于实体经济的资产端却没被大家所关注。我们可以看到消费金融、车贷、个人信贷、供应链金融方向的相关研究甚至白皮书、蓝皮书,但有关票据的言论似乎很少出现。
  
  金融的晦涩
  
  相比于传统金融而言,互联网金融各方面都显得有点野蛮,粗暴的营销推广、粗暴的收益率、粗暴的风险事件。在这种市场环境下,投资者更加希望接受一种短平快的讯息,对于理财他们更加倾向于投背景牛x的平台、投自己了解的标的。这样的环境下,专注票据业务的平台在吸引投资者方面就存在几个问题:
  
  第一,商业汇票的金融晦涩。目前平台的票据业务以商业汇票为主,大部分投资者对于商业汇票的知识有限,无法做出有效的风险收益决策,对“不明所以”的商业汇票敬而远之。
  
  第二,低收益导致吸引力较低。银行承兑汇票可以说是P2P行业中最高信用的资产,所以其收益率也为同业最低。但是网贷投资者以中低收入者为主,大部分人风险偏好较高,低收益率显然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第三,平台知名度较低。资产和收益的高准入门槛使得票据平台整体交易量和人气处于劣势。据网贷之家10月百强榜,代表平台银票网排名84,金银猫新上榜排名99,代表平台排名不高也使票据业务不容易进入投资者视野。
  
  事实上票据平台面临的问题包含着一个自我强化的反馈机制,即商业汇票的晦涩吸引不了大众投资者→成交量不高,票据平台知名度较低→投资者对票据业务依然感到晦涩→成交量还是不高、人气还是不旺。所以要让票据业务被广大投资者接受,普及商业汇票的知识、降低投资者的准入门槛可能是关键,但我们面对的大多数是风险偏好较高追求年化两位数的小白,对于平台而言这种投入产出比显然是很低的。
  
  既然吸引不了大众投资者,那通过高信用的资产端吸引风险偏好较低的投资者做到小而美总行了吧,毕竟咱银行承兑的收益率比银行理财高了大概2个点,比贴现率搞了3、4个点(瑕疵票,农商、农村信用社的票,小额度的票据都会拉高贴现率,当然也可能平台补贴)。理想虽好,但目前代表平台在业务的信息披露方面还存在这不少纰漏,以至于一些相关从业人员对互联网的商业汇票业务存在质疑。
  
  信息不对称下的风险上行
  
  广义上的票据资产包括发票、支票、本票、汇票、股票、债券等有价证券,而网贷所指的票据业务指的其实是票据的一个分支即商业汇票,而商业汇票包括银行承兑汇票和商业承兑汇票。目前平台所涉及的票据业务主要是商业汇票的质押融资,也有平台开展定向委托投资管理和贸易代付业务。事实上三种模式都有一定的纰漏,使得“业务唯一风险是银行破产”成为空话。
  
  其中,票据质押融资有两种形式,在还款来源方面有微小的差别。举例来说,票据平台金银猫的还款来源来自于企业经营收入或商业汇票承兑后的还款,而福银票号只来自于商业汇票承兑后的还款。
  
  金银猫的质押融资模式,就是企业把一张票据质押通过平台向投资人融资,汇票由银行托管。期间企业可以选择到期还款拿回票据,如果企业到期不还平台就会解质这张汇票去承兑人那边要钱偿付给投资者,详见金银猫官网的流程图。
  
  来源:金银猫
  所以金银猫的还款时间会出现T+1~T+3的情况,因为企业如果到期资金紧张就不走流程3.1,会采取流程3.2直接让平台拿着汇票去承兑人那边承兑还钱给投资者。期间如果遇上节假日,银行付款会往后推迟几天,出现T+1~T+3的情况,整个流程有点使用投资者资金买断票据赚取利差的意思。
  
  福银票号的业务逻辑与金银猫类似,只是企业在贷款到期后直接拿着汇票去承兑了,承兑后获得的资金即是还款来源。
  
  来源:福银票号
  
  整个质押融资业务其实涉及到几个核心关键点,汇票质押、银行托管、第三方担保(银承无,商承引入担保增信),这里的信息披露对于投资者来说非常重要,但是票据理财在票据质权和银行托管方面仍有较大纰漏。
  
  第一,质权所属。由于实际出借人为投资者的资金,企业(出质人)将商业汇票在质押后,票据的实际质权人(指占有财产,并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为项目的投资者。《票据法》规定构成票据质押的前提是票据需要“质押”字样和质权人的签章,缺一不可,质押合同是没用的……而目前金银猫不提供票据背面的展示,福银票号部分票据展示了背面,但是没有”质押”字样和签章。但话又说回来,质权人为成百上千的散户投资者,如何签章?所以,投资者并不是汇票的质权人,万一企业破产汇票被拿去清算,投资者是无法行使权力的。
  
  第二,托管真实性。既然票据质押后委托银行托管,那银行托管的凭证总归得有吧。金银猫和福银票号均未提供票据银行托管协议的相关证明。这就会涉及到票据去向的问题,平台是有可能去行使票据贴现或者再次质押融资的。14年底就出现了中汇在线利用银承质押融资业务为房地产业务自融的风险事件。
  
  第三,延期兑付和流动性风险。以金银猫为例,存在着T+1~T+3拿到本息的可能性,与其伴随着的是实际收益率的下行风险。举个栗子,你投个20多天的项目,年华收益6%,实际T+3(第23天)拿到本息,真实收益率其实是6%*20/23=5.22%。如果你正好在T+1到T+3期间急着用钱那就尴尬了。好在这部分投资者的占比很小,根据金银猫10月运营报告,T+1~T+3拿到本金利息的投资者比重为4.17%。
  
  所以,票据质押类业务由于票据质押的模糊以及票据银行托管证明的不透明,其隐含的风险远不是一句“业务唯一的风险是银行倒闭”那么简单。同时,平台的商业承兑汇票也存在定价不合理的问题。商业汇票流动性差、信用低,融资成本很高,目前票据中介给出的贴现率大约在15%~20%,就算是中铁二局这种企业目前的贴现率也在9%左右,而平台一些”不知名”企业的融资业务的收益率只有8~9%。
  
  来源:金银猫
  
  第二种模式为银票网的定向投资管理计划,即投资者(委托人)通过银票网这个通道委托资产管理公司(受托方,且是平台的关联方)定向投资银行承兑汇票获取收益。此种模式在其他平台已经屡见不鲜,风险因素主要为两点:一是资产管理公司的投资能力是否够能实现预期收益;二是存在违规嫌疑,即平台涉嫌将私募产品(专项计划)以收益权份额拆分的方式在公开渠道上变相“销售”。
  
  第三种委托贸易付款模式,即平台可以买断企业票据,然后通过线下的贸易结算资源,用所得到的票据开展贸易代付业务,并赚取代付手续费。这种模式一般收益率较高,赚取的是持票企业的贴现收益加上贸易企业的代付收益。但这种方式出现了票据的二次融资(票据买断式变现+票据代付),有违规嫌疑,且贸易企业是否能偿还代付款也是个大大的问号?
  
  互联网票据市场可能出现萎缩
  
  2015年底,整个商业汇票的规模超过20万亿,虽然市场容量巨大但互联网票据业务可能面临增长放缓甚至萎缩的可能。
  
  第一 经济下行,优质资产难寻。票据融资具有顺周期性,由于实体经济依然在探底过程,16年商业汇票开票和结算规模都出现同比负增长。传导到平台层面,就是银行承兑汇票的供给减少和商业承兑汇票风险的上升,优质资产挖掘难度上升。
  
  第二 票交所的成立。票交所的成立旨在提高票据交易效率、降低交易成本、增加票据市场流动性同时防范市场风险。目前票交所试点单位基本为金融机构,未来非银金融机构、票据中介也能参与其中,长远来看票交所的成立对于互联网票据业务有一定的挤出效应。
  
  第三 即限额令的冲击。商业汇票金额超过100万是非常常见的,限额令对于票据质押类业务有较大影响。目前票据质押类平台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都较小,但商业承兑汇票的金额一般都在百万级别。网贷之家数据显示以票据质押融资业务为主的金银猫的成交量相比去年末出现了比较明显的下滑,贷款余额也出现下降。
  
  来源:网贷之家
  
  所以对于目前的网贷票据业务而言,标的虽然安全(银承),但由于业务模式的差异和信息披露的不完整使整个投资过程中蕴含的风险高于其所宣扬的极低风险。同时,半路杀出的票交所也是未来互联网票据平台所面临的一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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