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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空机构“香橼”真的在唱多阿里巴巴吗?

诺依曼 2018-05-05 22:21:30
摘要
▌导 言在我们生存的这个星球上,每天可能都会出现让人耳目一新、跌破眼镜的大对比度画风和剧情,让我们感觉世界真是熙熙攘攘而又蝇营狗苟,无可奈何而又自拔不能。只有说好听的,就是“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



导 言


在我们生存的这个星球上,每天可能都会出现让人耳目一新、跌破眼镜的大对比度画风和剧情,让我们感觉世界真是熙熙攘攘而又蝇营狗苟,无可奈何而又自拔不能。只有说好听的,就是“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才能将我们被毁掉的三观在精神和心理上进行抚慰——这种抚慰像是自欺欺人,又好像是一种非物质意义上的生存技能,让我们目瞪口呆后又啼笑皆非,最终得到了一种近似于佛系意义上的心理胜利。


阿里巴巴3号走势


阿里巴巴4号走势

这种感慨当然不是强说愁怅,无病呻吟。5月2日,知名做空机构香椽(Citron Research)发布报告,看涨阿里巴巴,并预计阿里巴巴股价将达到250美元。截止5月2日,阿里股价为181.45美元,也就是说香橼看涨的幅度达到了37.8%!这个报告让阿里在3日盘前涨了1%,但是3日的美指不给力,阿里在跌去3%后勉强收涨。4日,阿里股价便豪气干云,盘中涨超4%。


这个让二级狗们闻之色变,避之唯恐不及的著名“股市猎杀者”,竟然温情脉脉起来,大鳄变暖男了。我们都知道,香橼与与浑水(Muddy Waters Research)一样,都是通过爆出上市公司黑幕,然后无情做空获利。这此突然唱多阿里,又是哪一出?


一、香橼的看多与金正恩的“魅力”


就在前不久,举世瞩目的朝鲜半岛核问题出现了转机。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4月27日上午首次踏上韩国土地,与韩国总统文在寅在板门店韩方一侧的“和平之家”举行会晤。这是韩朝双方的第三次首脑会晤(the third inter-Korean summit)。


一时间,国际媒体和民众对金正恩的表现给予了极高的评价。美国纽约客杂志发表文章称他“有趣(funny)、有魅力(charming)”,已经不吝溢美之词。韩国人甚至已经被感动。一名韩国女网友在推特上写道:“金正恩与我一样大,但是他听起来像我叔叔那么老“。就连国际政治角色也没有免俗。在去年4月,菲律宾杜特尔特与美国总统特朗普通话,根据外传的通话纪录,杜特尔特当时称金正恩为“狂人”。而在8月公开演说中,杜特尔特谴责金正恩发展弹道导弹与核武,骂他是会引爆核子战争的“弱智”“傻蛋”。


但是,杜特尔特4月29日凌晨从新加坡返抵家乡达沃市时,在达沃市国际机场表示:“害我现在都把金正恩当偶像了,过去他一直是以坏小孩的形象出现,但这一次的行动,使他成为每个人心中的英雄。”当然,这种热点怎么能少了中国人的微信群和朋友圈,很多人都“动情地”说,跨越几十年的隔阂,竟然是那么容易;“度尽余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作为很多都是乖孩子的我们,应该记得这样的情形:班级里最调皮的孩子即使偶尔一次遵守了纪律,也会被老师们狠狠表扬,有时会让我们这些做乖孩子的甚至有点嫉妒,偶尔也想过做个“坏孩子”。但不幸的是,你会发现,一贯乖乖的你,坏起来却很不容易,因为没人相信你是坏的。你会发现,天哪,做个坏孩子也这么难。


所以,金正恩的魅力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那是 “坏孩子”形象一段长时期的“厚积”后的“魅力”薄发,这种薄发的冲击力犹如千钧,如同麦金塔软件工程师安迪·赫茨菲尔德形容乔布斯帮主的“现实扭曲力场”,让人迅速移境而后拜服。


作为市场中的“坏孩子”甚至是所谓的“恶棍”,香橼这次看多阿里,其本身的行事效果价值是异曲同工。这让我们想起了了古典名著中动辄出现的“天有异象”、“妖风忽起”的情节。我们多么希望有个像电影<魔戒>中那个甘道夫一样的智慧老人,语重心长地告诫我们:“孩子,你想多了“。


二、如果少即是多,那么多也是空


有一段时期,流行一句话叫“less is more“,直接翻译过来是”少即是多“。这是一个非常思辨的哲学式表述,是一种把反义词同义化的表达。按照这个句法,我们可以如法炮制出”坏即是好“,乃至”long is short”,也就是”多也是空“。


任何一个职业都有自己的操守,否则得不到市场的尊重。作为专业做空机构,香橼当然不例外。此次突然做多,如果不是有所图,我们就应该凛然地鄙视它,让它无地自容,让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们来看看香橼的报告是如何唱多的。


香橼的报告中说,阿里巴巴即将公布一季度财报,会出现下列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业绩达到预期,那么股价将轻而易举地超过200美元;一种是营业利润率不及预期,那么投资者将获得一次万亿美元市值企业的股票的买入机会。这种表述让人感觉香橼团队的文字功底非常了得,把枯燥的报告表达的像诗体一样工整,含蓄而且蛊惑力十足。



除了诗意,香橼还在报告中谈到了“远方“。报告指出长期持有阿里股票的理由。首先,它把阿里对标亚马逊,称其为“中国中产阶级的消费站”会更为合适,且股价更为便宜。它认为亚马逊的政府干预风险也越来越大,比如唐总就质疑亚马逊把美国邮局当成”快递小哥“,而阿里巴巴和中国政府有着非常好的伙伴关系。


当然,报告也会用各种业务和财务数据来支持其做多的观点,而且也颇有定向意味地提到了著名的蚂蚁金服,而且颇接地气地写出了中资机构报告的风格,比如阿里的足迹遍及全球,涉及所有的热门概念,如人工智能,云计算,数据中心,网约车(就差要提饿了么)等,认为阿里比亚马逊更具有市场统治力,因而估值过低了。按照原报告的用EV/EBITA(企业价值倍数)估值法比较,阿里巴巴估值低亚马逊近40%。


香椽认为华尔街还未完全发现阿里的价值,没有什么能够阻挡阿里股价迈向250美元的步伐。尽管自己被香橼含蓄地指出智商不足,华尔街对这份报告当然不会放过——4日,阿里股价盘中一度涨超4%。


不同的画风,相同的逻辑。香橼突然变得有趣而且富有魅力了,大反派突然成了正义的化身,就像很多好莱坞电影一样,让人感到烧脑而且感动。


记住,less is more, long is short. 少即是多,多也是空。尤其是在面对香橼的唱多,更要仔细分析其背后的逻辑。


我们以报告种一个分析来推敲一下。香橼说阿里相对于亚马逊有着更好的ZF关系。这个说法让人觉得似是而非。没有一家企业敢说自己的竞争力来自于自己良好的ZF关系,因为企业的估值逻辑是从市场得来的,而不是因为非市场因素。


阿里和亚马逊,都是美国的上市公司,都要接收美国监管部门的监管,如果说亚马逊得到了管理层的一种监管干预的逻辑,那么这个逻辑对于阿里来说同样适用。如果是说国内监管宽松而让阿里可能得到监管套利的话,那么从当前国内的监管思路来说,这种套利将很快消失,国内监管也会与国际监管接轨。


因此,认为有良好的ZF关系而提高估值,至少是缺乏远见的,它不仅侮辱了华尔街的智商,也间接侮辱了国内监管的智商。至于各种概念炒作,二级狗们已经耳熟能详,已经审美疲劳,就不去多言了。


正所谓虎嘴里吐不出象牙,香橼的做多报告还是些许地透露出一点做空的逻辑,less is more, long is short.少即是多,多也是空。多空之间,其实远在天涯,近在咫尺。如果你不小心把完美上升的K线图倒着看了,那将是另一个图景,是一个趋势下降的悲惨场面。也就说,多与空其实是无所谓的,完全取决于参照的坐标系,也就是取决于立场,取决于目的。


在工具理性盛行的今天,一份做多报告或许掩盖着做空的操作。我们真的不愿意这么想问题,因为这样别人会说我们把别人想的太复杂太坏了,因而会认为我们也很坏。


这就涉及到了我最近一直在老生常谈的价值观的问题。


三、无论多空,价值观最终会胜出


我在《克己、节制以及商业的进化和觉悟:关于雷布斯公开信的读后感》、《Facebook的“Face”与内涵段子的“内涵” ——我们需要什么样的面子和里子?》《交易的艺术:跟着特朗普的推特去炒股》《七伤拳法:关于贸易战的战术与战略的另类解构》等一系列文中,都或多或少地谈到了价值观对于我们在市场中摸爬滚打的重要性。


价值观会被很多人认为是虚无的东西,是理论家们的故弄玄虚,因为赚钱才是硬道理,哪有那么多的诸如价值观此类的废话。其实,在英文中,value既有价值的意思,也有估值的意思,而values就是价值观的意思。所以,我们会认为价值很务实,但加上了一个字母s或者一个“观“字后我们就会认为是扯淡。这是不公平的,甚至可能有流于浅薄的风险。


在多与空的选择上,其实就是价值观的最终选择,而最终胜出的价值观会让你获利。看多未必就是正确,看空未必就是错误。这个道理我们谁都知道。但是,落到现实中,我们会把做空看作是“负能量“,而不是”正能量“。似乎做空的价值观就是有问题的,做多才是硬道理。


其实,正能量与负能量之说,是心理学家发明出来的,并被鸡汤学者打造成极致。在物理学的世界,能量是没有正负的。能够判断市场或者社会的能量中心,并采取行动,才能是真正的知行合一。这时候,多与空的选择,并不是正能量还是负能量之分,而是顺势而为,让市场去证明自己的判断。


价值观选择不是理论和观念之争,是有代价的。2017年,阿里股价上涨超过100%,据说查诺斯等大空头因为做空阿里,损失超过150亿美元。这都是用真金白银在搏命,而不是象牙之塔里那种“一个针尖站几个天使”那种更为轻松的学术争论。


香橼的著名一战是2015年10月唱空大牛股、加拿大制药巨头Valeant,这个股票我以前在文章中提到过。这一战,著名的盘兴广场基金管理人阿克曼最终认输出局,可谓完美杀戮。但是,香橼在特斯拉、3Dsystems等公司的做空上就曾折沙沉戟,2012年曾经在港股市场导演了恒大巨震,但最终也是“黯然销魂者”了。


所以,不要对香橼的做多心存感激,也不要对它的做空心生怨恨。做空机构就像森林里的啄木鸟,会推进市场这片森林的健康成长。大家生存上都是同林鸟,价值观或立场上便是分飞燕。多与空,左与右,并不是本质问题,胜出的价值观会回答我们心中的疑惑。提醒一下,这个胜出,要给予充分的时间窗口,这恐怕大多数二级狗都会理解:你得给回撤的余地,因为市场是个大醉汉。


四、一点补充和荐书


有时候世界幽默我们一下,如果认真了我们就输了;而如果不认真的话世界又会惩罚我们。所以,自嘲应该是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个基本技能。被做空机构看多会是一种什么体验?是一种五味杂陈的欣慰,还是一种六神无主的担忧?如果有一天,一个与你交恶、让你很讨厌的人突然高调地说你好话,恐怕就是那种心情。


当下,很多朋友都推荐大红大紫的达里奥的《原则》一书,放在案头,奉为圭臬。在这里想推荐另一位大家都熟悉的《黑天鹅》的作者塔勒布的一本新书,叫做《Skin in the Game》,主题是讲要参与到实践中才可以让人信服。



这本书比较博大精深,并且对学院派进行了辛辣的讽刺。想起国内企业家动辄就要去高校回炉,可能全球都比较少见的场景。这本书没有中文版,本人没有时间翻译,有英文基础的墙裂推荐。



【作者简介】

诺依曼 | 格隆汇·专栏作者

做过教授,喝过洋墨水,干过公务员

目前专注港股和美股,拜服fintech


【精华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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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字: 阿里巴巴 做空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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